寻衅的本以为终于能见到优等生跳脚,抬手把T恤的袖子挽上肩膀,毫不介意稍后打一场以多欺少的架。

        但没有预想中的暴跳如雷和眦目欲裂,朱朝阳只是坐着,继而抬起头来,面无表情地看他。死鱼、虫豸、淤泥,或是什么都好。那人的脸在朱朝阳的脑海里千变万化,唯独没有一个选项是活人。对方给他盯得后颈一阵寒毛倒竖,还想再喷几句垃圾话来掩饰不知来由的胆怯,余光里已经有体育老师走来的影子,只能硬生生闭嘴。

        “怎么了?”他们老师打量那几个站着的,又看看地上的朱朝阳:“没事儿吧朱朝阳,看你坐半天了,哪儿摔着了吗?”

        “我没事的。”朱朝阳收回目光,若无其事地摇头:“屁股墩坐得有点狠,我们班同学关心我呢。”

        他此番高义之举也算消灭了其他人的气焰,转身时唯有那位小舅子还看不惯他假清高,嘴里不干不净,一句“怂蛋”飘进他耳朵里。

        没关系,不值得生气。朱朝阳在心中告诉自己。

        反正那小子没几天活头了。

        次日高启强来看他。过去男人还会找个来监工的借口,如今彻底懒得装,直说想见我们家阳阳了。朱朝阳戴着口罩,上了副驾驶也故意拉开距离,哑着嗓子抱怨被同学感染了病毒性感冒。高启强见他面色潮红,皱着眉毛伸手去摸额头,却被小孩挡开,吸着鼻子闷声说会传染的。

        “那吃药了没有?怎么也不去校医院打个针呢。”高启强也不强迫,好声好气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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