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比想象中看着年轻,给人第一印象是知性,朱朝阳侧耳听她与高启强聊天,大致猜得出职业和常年工作在外的状况。少年从后视镜里偷看,觉得他们兄妹两个长得不像,大概是分别随了父母,身上某种疏离外界的氛围却很相似。
兄妹间举止亲近,但毕竟都是成熟的年纪,被叫作“小兰”的女人在后座上与兄长絮语家常,朱朝阳并不感到妒忌。相比之下,他还是更烦高晓晨一点,虽然跟着高叔叔这两个月来只与对方有几面之缘,却烦透了那副轻狂的嘴脸。那小子每次见面必与高启强话不投机,很难想象比他大几岁的青年居然跟心智成熟四个字毫不沾边,争取高启强注意力的方式堪称幼稚到家。
朱朝阳起先还认真思索过该如何争宠,但见高启强对这个继子百般耐心规劝,却全然不被领情,反而释然了。高叔叔很会演慈父,朱朝阳也几乎被他的演技骗过,很是吃味了一阵。但幼崽向来对血亲的态度最为敏感,高晓晨要是真获得过梦寐以求的父爱,也不至于叛逆成现在这个样子,虽然看似脾气火爆,不过是恼羞成怒罢了。
至于黄瑶,他陪高启强去开会的时候打过几次照面。听说小姑娘很早就在公司各个部门里轮岗,明面上是遵循着培养心腹的流程,却意味这女孩在高启强心里的地位还不如高晓晨。这两人状似亲如父女,但女孩挽着高启强手臂时的眼底无波无澜。朱朝阳冷眼旁观,觉得与其提防她攫取长辈的宠爱,还不如防备点别的方面。
如今见过高叔叔不时挂在嘴边的妹妹,朱朝阳在脑海把过高启强提过的亲人挨个排序,觉得被保护在高家生意之外的高启兰大约才是真正被关心的。
他并非执着于成为获得最丰厚宠爱的那个人,哪怕高启强再多爱那双儿女一些都无所谓。朱朝阳深有自知之明,以成年人的身份还能挤进高叔叔的羽翼下充当雏鸟,已经实属难得。
他要的只是一种昭示着唯一性的特殊待遇,而高启强只会跟他上床,这就够了。
只是不知为何,心底某处隐隐冒着空虚。总感觉忽略了什么事情,一时却抓不到思绪的绳头。
母亲三番五次打电话问朱朝阳几时回家,他都以公司还没通知来搪塞,实在是不想太早离开高叔叔。奈何除夕逼近,不回家过年总归不太像话,何况以他的身份更不好参与高叔叔一家团聚,未免不合时宜。
如今高启兰回家,他也确实是时候回宁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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