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杨青月后,杨尹安忍不住咳嗽了几下。在众人关切的目光中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后,一下子拉住自己长子的手,嗓音沙哑:“为父一时不察中了奸计,幸而未伤及性命,但却大病而归。我想趁此机会让逸飞出游历练,他却有些踌躇,作为兄长你也帮我劝劝他……”
一时庭中寂静无声,只有屋内的更漏和屋外的雨声缓缓回荡。在场的人都心照不宣杨青月虽贵为长歌门大公子却因疯病无缘于下任门主之位,但在如此时刻被杨尹安一语点破,何况未来继任门主的正是他亲弟弟——小他八岁的杨逸飞,听了这话的杨青月,会不会变得愤怒和不甘?
在这浓厚深沉的静默中,杨青月没有哭诉、没有叹息,只是轻轻回握住了父亲的手,而后揉了揉杨逸飞的脑袋,用平静的声音回答杨尹安:“孩儿知晓,只是要苦一苦逸飞了。”
仿佛是放下了沉重无比的包袱,杨尹安长叹一口气,仰起头望向头顶的天花板。又是一阵无言后,他用极低极低的嗓音喃喃:
“是父亲对不起你啊。”
杨青月离开后,侠士坐在桌前有些尴尬地抓了抓头发。每到这时他总会有自己是一个外人的强烈感受,即使在长歌已逗留许久,但毕竟他不属于这里,刻薄点说自己仿佛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他皱着眉一边在屋中踱步一边思考,就像万花谷聋哑村的哑仆一样。然而此刻侠士脑海里突然浮现出杨青月送自己巾帕那天的笑容,那帕子在回忆中似乎还泛着幽幽清香,和着那金创药的涩气直冲灵台,一下子让侠士的脸变得赤红。
怎么回事……
他用手掌狠狠拍了拍脸,疯狂摇头试图把那个笑容赶出脑海。随侍弟子阿青就是这时候走进房间,看到一副狼狈相的侠士,捂嘴笑了出声。
“你……你什么时候进来的!”自己这副模样被外人看透了去,侠士变得更为窘迫。但阿青很快正色道:“大公子说今日万书楼开放二层,来观书的人颇多,想请侠士前去帮忙照看。因为可能会持续数日,所以请我将你的宿具暂时搬到万书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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