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了。”
她的声音极轻,几被蝉鸣掩去,却一字一句完整落入杨青月耳中。琴曲并未因此有一丝阕误或停顿,弹奏者似乎也未受影响——阿青这般想着抬起头来,极为惊恐地发现杨青月虽面不改色,嘴角却沁出一丝冶艳的鲜红,无声无息地滴落下来。
“大公子————!”
侠士乘着渡船先到的思齐书市。那个船夫还认得他,目送他离开时还和他挥挥手邀他下次再来。侠士应着心里却惆怅,等快走出书市地界时又回头望了望漱心堂那棵桃树,闭眼想象了明年春日花色灼灼的美景,而后转身离去。
他经陆路先至扬州,打算歇上几天,之后再乘船前往藏剑山庄。徘徊在扬州城外的侠士意识到自己似乎对下一个目的地并不迫切,甚至在运河沿岸看到客船时也毫无成行之意。分明刚刚从长歌门落荒而逃,又怎会如此犹豫,不忍离开?侠士内心苦恼却一筹莫展,他安慰自己再在扬州多待些时日是为了攒攒盘缠,以免衣装太过破落被藏剑护庄弟子当作流浪汉赶出来。
这么一住便又是小半月,一日他帮忙跑腿送货去敬师堂,见到里面几个身着长歌服饰的弟子便顿生亲切之感,想上前打招呼。然而这几个弟子拿着一封信件神态慌张,似乎在商量着什么,侠士好奇竖起了耳朵,却意外听到了“长歌门”、“大公子”、“病重”等让他心惊肉跳的词语。
怎么会……
侠士一时心乱如麻冲了过去,将那几个年轻后生吓了一跳。他磕磕巴巴地道了歉后,眼神木然地盯着那个为首的弟子,几乎有些口不择言地质问道:
“……你说谁,是谁病重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