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老板因为李二的原因将我赶走……就是你早上见过的那个,所以我在洛阳没有容身之处了。我本就打算冬天过后北上去河朔看看,现在只不过算是提早动身些。”
话音刚落,先前在城墙角落见到的那几个混混果然出现,甚至带了更多的人,手上拿着不同的武器,有棍有枪有槊还有剑,一副不赶走少年誓不罢休的模样。见他们来势汹汹,排队等待粥米的灾民们惶惶然连饭食都不要了,争先恐后地往后面躲,直到那帮人走到粥棚面前正对着面容严肃的侠士时才敢稍稍探头观察情况。而此时的杨逸飞却视若无睹,甚至颇有余裕地将冒着蒸汽的大缸用木盖盖上。
“就是你在这里抢爷的生意?”一个粗壮的汉子举起手中的长棍向大缸掀去,惊得人群一阵惊呼,但“咔嚓”一声巨响后并没有看到大缸倒下的惨状,反而是那汉子哀叫一声,手中的长棍也劈成了两半。出师不利,背后又走出几个混混举着长枪用力朝那铁缸戳刺,缸体却纹丝不动,倒是因金属相碰迸溅出炫目的火花。
“怎么回事?”混混们目瞪口呆,一片哗然。一个身着锦袍手拿折扇的年轻官绅子弟走了出来,神态骄横倨傲看起来是领头者,见到手下竟一个铁缸都对付不了,直直瞪着侠士和少年:“什么妖法?!”
“不过是把铁缸往土地里多埋了两寸,浇了些水等冻上罢了。”少年本来面无表情,在看到对面的惨状时嘴角还是忍不住扬起了一丝讥讽。见掀缸不成,不少混混朝着他龇牙咧嘴气得牙痒痒,其中一个愣头青擎着槊似是要在领头之人面前表现一番,口中“哇呀呀”地叫着直戳向杨逸飞的胸口。侠士悚然一惊,拔出袖中短剑硬生生挡下这击,虎口被震得发麻的同时暗暗蓄了七分力气,一个抹身斜劈将那人震飞了数丈之远。
领头青年也被侠士的武功惊到,握在手中的折扇忘记合上,站着不敢再前进一步。那些混混逐渐聚拢在他身边一边摆好攻击的姿势一边等待他继续发号施令,侠士也举着短剑侧身挡在杨逸飞面前,但少年面对那些充满敌意的眼神却不慌不忙地打开盖在缸口的盖子,旁若无人地用手上尚未放下的木勺在粥米中搅了几圈。
“你们……究竟是何人!”
青年色厉内荏地低吼,侠士和杨逸飞互相交换了眼神后并不作声,继续一同盯着他。背后噤声的人群也开始骚动,有些胆大的直截了当地咒骂起这群混混,作威作福惯了的他们怒意骤生,竟然转过身去用武器击打无辜的百姓。见此情景侠士极为焦急,但隔着众多人他冲不过去,只得先与挡在面前的混混们陷入交战。就在此刻,他的背后忽然响起一声峭厉剑鸣——
侠士回神望去,杨逸飞面带寒霜,蕴了一掌之力拍在一个长匣状的油布包裹左端,只听得匣腔嗡然铮响,他从中拔出一柄通身墨黑、鞘上镶着华贵紫金石的长剑。剑嘶凄厉,环绕着杀气腾腾的他仿佛荡开一圈无形劲风,棚顶树梢上的积雪竟被生生震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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