棚前壅滞的人群惊得后退好几步,纵是侠士这般混迹江湖数载的人也未尝见过未出鞘即如此凛绝之剑,更何况那些外强中干的混混们。他们同样被这旷烈剑气骇到,停住了砸打百姓的动作,眼神惶恐地看向领头之人。

        青年横行霸道惯了,今日面对不知来历的侠士和少年竟接连碰壁,心里暗道轻敌,却只得向二人赔笑脸:“我……我们有眼不识泰山,这就滚,这就滚。”他挥着手示意着其余人撤退,侠士见那些混混作鸟兽散便转过头去再次用眼神询问杨逸飞,见他轻轻点了点头,便放下手中的短剑。

        可侠士心头始终压着一股恶气:那些混混衣着光鲜脑满肠肥,灾民们则是衣衫褴褛瘦弱不堪,这惨烈的对比更让他觉得那青年脸上的讨好笑容无比丑陋。一股怒火就这样燃了起来,侠士收回短剑时攥了掌在身后,待青年转过头的一瞬间恶狠狠地给了他一拳。

        这一拳太过突然,不仅那青年没预料到,连杨逸飞也没预料到。但他看见了侠士眼中的愤慨,已到嘴边的制止话语就这般咽了回去,默然无声地目视着那人重重跌倒在地上。养尊处优的官绅子弟何时被这般当着众多鄙陋之民的面当众羞辱,爬起来后下意识要冲过去和侠士厮打起来。混混们担忧他的安危,嘴上喊着“公子不要”“别和这些贱民一般见识”一边将即将缠斗在一起的二人分开。

        一片混乱后那青年被搀着拖走,嘴上还不干不净地骂着,侠士为了激他故意用手指堵住耳朵表示充耳不闻,直到这群人彻底走远才心满意足地放下双手。此时一阵风贴着侠士的眉梢拂过,吹起鬓边散落的发丝,一扬一落,竟有些自由自在、放姿横纵的潇洒意味。

        也是在此刻,因有侠士在侧,对于背负了如此沉重责任的杨逸飞而言,第一次如此期待眼前杳霭无定的未来。

        闹剧结束,一切仿佛回归了平常。侠士逮住那个官绅子弟狠狠出了恶气后整个人肉眼可见地兴奋起来,忙前忙后脚不沾地,直到杨逸飞实在看不过去唤他休息片刻。

        “公子,真的不妨事……”

        侠士接过少年递给他的一个小瓷瓶,讪讪道。少年轻哼了一声,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脸颊向侠士示意着他脸上划破的伤口,眼神热切。可侠士不太习惯如此目光,上药的举动有些笨拙,看得杨逸飞皱了眉夺下瓷瓶亲手帮侠士上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