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荷为你看病可是花了不少钱,她本来也才过来咱家,我这个当婆母的,你这个当嫂子的,没说给点尽点婆母和嫂子的义务,反而让她掏了本钱,这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刘氏不说是旁敲侧击,说得倒是实在。

        楚娇娘赞同:“娘说的是,切实不能让弟妹掏了钱。这花销的药钱我早是准备好,待她回来,就还给她,您不肖此担心。再是于弟妹的进门礼,我也备好了,就等娘您甚时候接茶,一同给就是。”

        听楚娇娘是备着话来的,刘氏又是诧异瞪了两眼,没想到这妇说话,开始滴水不漏了。

        “既然……准备好了……那就成。”刘氏说着,巧不经意的又道:“不过,还有这采桑养蚕的事儿,采荷也是帮了你不少。要说这里头,我也是出过一些的,你瞧瞧日后……要不给采荷匀一点?”顾名思义也给她匀一点。

        孙采荷在帮楚娇娘照料这些蚕时,有意透露了一些想法于刘氏,比如自己也想养点蚕,练些丝,纺些娟子,想用蚕丝娟子来换钱,可比面朝黄土来的松散一些,人也不肖累。

        说下来,孙采荷也是将楚娇娘与刘氏的秉性摸了个透彻。

        楚娇娘不爱说话,于外头人的印象,楚娇娘亦不知自己甚时候是个不好说话的人。孙采荷不主动得罪人,揣着楚娇娘如此性子,便让刘氏来为她冲锋陷阵。

        再于刘氏,凡与钱财挂钩的,刘氏一律会往心里去。给楚娇娘看病的钱,孙采荷从未想过自己去讨要,因算准了刘氏会帮她要回来。

        养蚕练丝的门道,刘氏在经楚娇娘这几年的唆恿,多少也晓得日后在纺成娟子后,从那儿来的钱可都是滚滚而来的,准是个好活儿。不肖孙采荷多提什么,刘氏心头对此自有一番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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