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楚娇娘仿佛是浮世画中隐匿的山鬼,特是她那双清透闪着光的眼中,有一种吃人的迫切。便是灶门口的火苗砰了出来,刘氏也觉着有一层不寒而栗的害怕出来,陡然,一句话不敢多说。
见刘氏被吓,楚娇娘收敛气焰,“火太旺了,娘您去把火小一些,我替您把面条盛起来。”
说着,温婉贤淑地去拿了碗,盛了面条,而后放在一旁的四方桌上,示意刘氏过来吃。
刘氏这会儿哪有心思胆量去灭火,吃面条?嘴里失了津.液,心中抖了许久,甚至连腿都是软的,惶惶想着,这妇今日为何是这模样?这是要作何?
楚娇娘见刘氏越发见老的脸上,露了一层惨白,仿佛还惊魂未定似的,发了笑意。
这模样好比是正逗着病猫,反被病猫一爪子挠下,病猫变成了老虎,又将逗它的人一口咬吓的惊恐样儿。楚娇娘看罢,微叹,索性自己去灭了灶里的火。
昏暗之中,火红的光只映照女人的脸,美得像一簇鲜亮艳丽的杜鹃,刘氏一眼都不敢脱离她,就那么盯着。
楚娇娘手里拿着铁钳,夹出灶里的炭火,用一个罐子封装起来,然而便是像美丽的杜鹃,可不论动作,脸色,都过于漠然,似在一瞬间少了一丝人情,像孤冷的雪莲。
刘氏少见此妇如此。三年来,刘氏知楚娇娘不是挑大梁的主儿,甚还觉得楚娇娘始终是个时而呆愣的憨妇,但也是有见过她几次厉害威风的时候,却唯独没见过这次的。
纵是打死刘氏,她都没想过此妇能这般对她甩脸子,生生是变了一人似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