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说着,楚娇娘从背篓里拿出,收拾好的二十二方大小相等,绢帕递给了屈老头。

        屈老头将每一方都做了细致的翻查,每一方虽不能达到一致的相等,但紧实均匀的纹路切实能见着是下了功夫的。不多二话,当下便结了钱。

        然楚娇娘手中实则还有几方未能全给。

        楚娇娘既是要做此事,自不会只探听一家贩卖丝绢的小摊子。

        吴州丝业说下来不亚于蜀川地带,但比乾州那是要好许多,城里亦不止这一家摊子卖绢帕,更有不少绸缎铺子里头皆有绢帕作卖。

        桂圆街那头便有一家“王记”绸缎铺子,楚娇娘此前扮作买绢子的娘子去里头瞧过。里头上等中等下等的料子均有,便是下等料子,所卖出的价格,都比屈老头最贵的料子卖出的价格还要高,要个五六钱。

        而去那里头的,多是一些大户人家的娘子夫人,亦多是冲着“王记”这个响当当的名号去的。(据说王记绸缎同乾州段老爷的绸缎铺子有一样的年头,是个老字号。)

        楚娇娘想去“王记”量量自己的绢子大抵在何个阶层面上,也好知道自己的不足,于是从屈老头摊子里出来后,打直去了桂圆街的“王记”。

        “王记”位于桂圆街尾街,近此前的永顺侯府那一方,且那一段路,住得多是富贵人家。里边掌柜的是个臃肿如大圆灯笼似的,一位年近不惑的男人,面容白净,不留一须,双眼挤在肉堆里,离远了看,乍还以为此人在假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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