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楚娇娘落坐后,座上之人温和的声音再响起,“一直只见绣样,未见绣样主人,今日听说十一丝东家来了,本宫也是唐突,叫于妈妈将夫人给请了进来,但愿夫人不要介意。”
楚娇娘欠身,“王妃娘娘客气了。王妃娘娘能瞧上咱家小铺里的绢子,此刻民妇又能亲见王妃娘娘,那都是民妇和十一丝的福气。”
说着,微微抬了眼,看了看座上的妇人,即时又收了回来。
据说景王妃已三十有六,楚娇娘未瞧出来,只瞧见她肤白如玉的脸上尽显福相。倘若不是这身深沉色泽的衣裳,此容样可堪比小姑娘。
不过此时楚娇娘脑中竟浮现了,当时景王妃来绣《鸾凤和鸣》时,袁氏说得那个请道士的故事……
“见夫人娇小年轻,没想到嘴巴倒是会说呢?”景王妃嘴角含笑,请了茶。
楚娇娘窘,其实是真不会说,“王妃娘娘过奖了,民妇小雅,甚少上大堂,若有不得体的地方,还望王妃娘娘宽慰。”
不能说时常与市井乡妇打交道,降了王妃娘娘的身份,又怕不这么说,但凡出点岔子,可是没台阶下。如此一来,每个字都要斟酌,楚娇娘觉着很难。
景王妃自小就是闺中秀女,加上这些年来一直杵在皇室之中,一些人有无礼教一眼便能瞧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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