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你从倒影里完好的爬了出来。”薛直说,他领着少侠走在长城上,面色如常地回答了对面巡逻队伍“今天统领早训骂了几个人,罚申阳跑了几圈”这样的问题,又回头向少侠解释着几乎匪夷所思的现实,其中一些问题连燕忘情都不曾知晓。
少侠当时还年轻的过分,十分惴惴不安地跟着薛直来到了西侧长城,薛礼公所立的碑前,现在少侠才发现这地方其实除了石碑之外和其他供值守士兵休息的卫所无异,士兵们在那一夜被匆忙调走,还留着很多生活的痕迹。
自己是不是知道得太多了。一夜之间被颠覆了整个世界观和认知的少侠不安地想,薛直的态度过于温和,简直就是活脱脱的杀人灭口之相,谁知道他是不是想把自己这个怎么看怎么可疑的人物从长城上扔下去,要么摔死,要么扔回另一边…他死也不愿意回想的,不属于生人和亡者的另一边。
薛直没有在意少侠这些连遗言都想好了的小脑筋,他附身从熄灭已久的火堆中捞出一把灰,抬手抹在了石碑的背面。
“这块石碑的石料是在秦长城地基中选取的。”薛直说,伸手十分仔细地将草木灰抹均,“薛礼公将石料打磨后重新刻字立在这里,但是还有些痕迹可以看清楚。”
少侠低头附身看向打磨风化后被抹上一把草木灰的碑身,上面充满着没有意义的划痕,唯一可以辨认的是两个小篆,端正严肃,依然带着些沁入石材本身的暗红。
“薛直”
少侠睁大了眼睛。
之后雁门关之役来的如此顺理成章,宿命将无数个人投入熔炉,精准地将生命放上天平,衡量着最后的成品。
那一天雁门关刮起了少见的大风和扬雪,原本可以眺望到西侧长城的雁门关关城连城外一射之地的地面都看上去无比模糊,大风带来了血腥气和俩一种令人厌恶的味道,城内马匹纷纷躁动起来,马夫们不得不用鱼腥草制成的药丸堵住马匹的鼻孔才能让这些牲畜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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