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清晨,风雪终于离去,出城探查的士兵找到了城外七窍流血奄奄一息的少侠,薛直战死,尸身不明。
“薛直失踪了。”少侠说。
“门还没关上,我得回去。”
这是他彻底晕倒前说的第二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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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雁门关之战后少侠每年冬天都会在大雪封路前来到这里,而苍云的高层也默许少侠作为一个额外成员在军中行走。
薛坚一直觉得少侠有时会有些神神叨叨的,连带着少侠在漫长冬夜里消磨时光而讲的故事都似乎不太适合给薛坚这么大的孩子听:蟾蜓,大赟,荒佛和摩奴…藏剑山庄从西湖底部打捞出来的铜片、湖底的大宅、蜀中的巨竹,以及众多孤本手稿和某个纯阳道长的手记,其中一些似乎和前几年苍云军的大规模调动有关。少侠也是那次行动的编外成员,事后有人悄悄告诉薛坚,在行动中燕帅为了不明原因失踪的短短数日内少侠拿起了燕帅的令旗,那模样有点像是薛直。
回想起来那段日子就和梦一样,那些诡异荒诞、没头没尾的故事和经历:少侠带着薛坚在风雪中跋涉几日寻找前隋的遗迹,据说那是一口向上打通的井,从中汲取的清水被封存在瓦罐中自前隋保存至今,然后又被他们一把火烧干烧毁;辗转追寻在古关隘的废墟中那些坍塌的废弃长城,记录那些被困在其中至今仍在徘徊的名字。
最后一年,薛坚长得很快,最小号的玄甲已经有点装不下他了,少侠风尘仆仆的来到了雁门关,倒是没有带着那些依旧荒谬的故事。
他的目的明确,再次和薛坚收拾好简单的行装,目标是雁门关以东的一处古战场。
那里曾是汉朝以来边境漫长的前线之一,犬戎、匈奴、突厥在这里和无数支汉人的军队厮杀过,如今已经荒弃百年,连边境食腐的凶兽都不愿踏足这片土地。无数锈蚀的兵刃埋在浅浅的冻土之下,枯骨在甲胄中日复一日地腐朽,踩上去磕在薛坚的靴子上,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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