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语温和的问:“你这是干什么呢?怎么突然这么温存?”

        青凤声音闷闷的笑道:“我在听你的心跳,感受人活着!奇怪得很,我现在一点儿都不好奇我的过去了,既不感悲怨,也不觉得可恋,仿佛是怎么过都是好的,所有吃过的苦,受过的那些罪,也都是该当该份的。”

        玄倪把一只手轻轻的搭在她的肩上,面相十分的柔和,好一会儿才说:“你这是开悟了,把很多事情都想通了,这样也好,对万事万物都可以冷眼旁观,再也不会因为投入而计较,阿宝,就是我们将来再经历千难万险,也能走过去对吧?”

        青凤失笑,抬起头来看着他,因为是仰着头的,看起来特别的可爱,笑容又那么甜蜜和了然:“你还觉得我们经历的痛苦不够吗?我总觉得现在是最好的岁月,恐怕这一路上都这样,大师兄,一直都会是这样对吧?”

        玄倪小心地扶她躺下,把薄薄的天蚕丝夏被给她盖上了,然后俯视着她说:“我尽可能让日子这样过吧,不过风景总是要看的,你说呢?”

        愉快的躺在锦堆绣帏里的小身子还是忍不住在床上打了两个滚儿,把夏被给踢开一半,才觉得完全表达了自己的好心情,合着双手睡去了。

        玄倪又自己坐了好一会儿,发了十几分钟的呆,才在一边躺下来,意念控了珠罩把夜明珠光可遮盖了,屋子陷入一片儿静暗之中。

        只有雕花玉窗格里透入的花园里大阳能光穿过细密鲛纱和一层皱纹棉麻纱帘,淡淡的浸入,像是一片白霜撒落在墙上,清清楚楚。

        此时的夜已经静了下来,外面象征性的留了一些值夜明卫,静静的立在小楼周围,眼眸炯炯有神的观察着一里之内的范围,耳朵却听出去好几里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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