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倪看着她本来十分寂寞着仿佛沉浸在孤独中的脸,小脸茫然失措,可是才过了不大一会儿,竟然头一点一点的睡着了。
他没有把青凤挪到别处去,而是从存物环里摄出了软玉榻,附上帏幔,将她放于榻上,盖上一床极薄的丝被,自己抬头看了一眼风中旋转摇摆着的角马,忍不住顺出了瑶琴,非常轻巧的拨弄了两声,自己调了弦,弹了一首奇怪的曲子。
青凤感觉月白风清,自己来到了一个开满蓝莲花的湖边上,拂面吹来凉爽的风,有一少年着五色彩衣,坐于亭中抚琴,琴声轻滑,像山间小溪流过,溪边百花盛开,彩蝶翩翩飞舞,一派春天悠然的景象。
那少年身上笼罩着一层月白的光晕,若隐若现,青凤想走过去,可湖上没有路,脚上穿的也不是流光鞋,飘不起来,飞虎云朵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丝毫都不照应自己的情绪。
那个人多像大师兄啊,或许就是大师兄,可是从来没有在这样的场景见过他,也从来没有看见过她这样安静的弹琴,他总是一脸的若有所失,有时候甚至出现六神无主的模样。
青凤醒过来的时候,玄倪已经收起了琴,所以青凤未曾见到师兄专注于琴弦的手和看向自己睡处的眼神。
青凤睡了一觉爬起来,看了看从小大师兄用来给她树下乘凉的白玉软榻,抬起头来给了师兄一个大大的笑脸,跑到师兄的背后,捶了师兄的肩膀几下,喜滋滋的说:“我刚才梦到你了,梦到你弹奏一首非常温和的曲子,坐在一个湖心亭里,湖里开满了蓝莲花,很凉快。”
玄倪很轻的笑了一下,那根本不是梦,就是她曾经生活过的片段,夏天在什么地方都是燥热的,三十三天也不例外,他在苍龙宫遍置红花绿草,为的就是改善苍龙宫里的气温,到处挖池塘栽栏杆,为了多一些让她游玩的去处,又怕她人小不小心掉下去。
在那些漫长的等待岁月中,她一年年的长大,长成了翠羽城第一美女,别人是这么说的,他们自己从来没有这种感觉,长久的相濡以沫,让他们忘记了对方的长相,只知道对方是自己要留下来的亲人。
亲人这个词有多么的玄妙,并不因血缘关系而决定,虽然有一句话叫血浓于水,可更多的是人浮于事,事浮于时,人人都在为自己的将来审时度势,造成了一片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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