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缩缩脖子，陪笑道，“我就说说，哪能真干这种不知分寸的缺德事。”
男人的语气透着浓重的遗憾，“不过，这种姿色的姑娘，别说小虞村，就连上京城里都见不到几个。”
丁老三瞪他一眼，谨慎地将几人用绳子分别捆了，抬到屋里。顾明棠没有睁眼，却能听到耳边气流微动，几人眨眼间便来到另一处空间之内。
不含一丝空间法则的迷幻阵，只能是来自方晟的卡牌力量。
狭小的天地被绯红的雾气所笼罩，模糊的边界处每隔数尺便有一盏朦胧虚幻的银色宫灯，月光一般温柔静谧的灯光混着绯色的迷雾，叫人无端生出一股浓烈的不安，空气之中弥漫着让人战栗的气息。阵法似乎有隔绝窥伺的用处，真正能被看清的只有方圆几米，一同被送入阵法的将士不知散落到哪里，连动静都听不到。感受到逐渐被抽空的体力，顾明棠眉毛微挑，对这个古怪的阵法生出几分兴趣来。
四下无人，顾明棠双手拂过右眼，邪神的权杖将四周照亮，金色的瞳孔倏然亮起，隔绝神识的阵法顿时无所遁形，漩涡一样耀眼的金瞳望向朦胧的虚空。
血红色的细线虚虚实实，无法触碰的虚影在雾气的边界交织成凌乱驳杂的网，与视野之中的万物相连，没入无尽虚空之中。没有温度，没有法则，却仿佛活着一般呼吸着，顾明棠定睛看去，甚至可以看到红线之内飞快流动的字符，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印在她眼底，让她对游戏系统生出了极大的好奇。
顾明棠不是个没有见识的人，相反，她自幼时便命途多舛，得意时曾傲视群雄，一览众山小，失意时也曾被亲信之人打落深渊，被折磨得遍体鳞伤，在沧溟大陆度过这么多年，她什么没经历过？真正能叫她震撼的，是这些不像咒术，却比咒术更难缠的怪异字符，正是这些东西将原本的顾明棠束缚住，让她即便万般不愿，也不得不按照一个游戏NPC的固定模式来行动，度过牵线木偶般被人操控的一生。
很好，对于未知的现代世界，顾明棠开始感兴趣了。
收回目光的顾明棠背后闪过金色的虚影，天地间还残留着凤凰悠长的鸣叫声，顾明棠已经撑在地上，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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