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蕊儿坐在梳妆台前,手里拿着一把白玉梳子,慢慢梳着柔滑的长发。
抬眼,外面的桃花刚经过一场细雨,带着晶莹的露珠,红艳的花朵儿缀在枝头随风轻轻颤了颤。
她看了一眼铜镜之中的自己,朱颜云鬓明眸皓齿,不过十八岁的年纪,却做了寡妇独守空闺。虽说有偌大的家产,又有何用?都说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那个摘花人……
她的思绪渐渐飘渺,想起了那笔挺如同青竹的背影,和他那琅琅的读书声……
她嫣红的唇角微微扬起,带着几分娇俏。
他,很好。
“夫人,陆先生过来同夫人辞行。”丫鬟进屋禀报。
“啪!”一声,白玉梳子落在地上,断成了两截。
洛蕊儿无心去管那梳子,三步并做两步跨出了卧房门槛,也不顾垂落肩头还未梳起的发髻。
门廊下立着一个青年,雪白的布袍,袍角绣着翠绿的青竹,他的人一如那青竹般挺拔隽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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