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蕊儿蓦地从噩梦中惊起,额头满是细密的汗珠。

        她又做噩梦了。

        她重来一回,偶尔依旧会做那个噩梦。上辈子陆琛离府之后,没多久临州就发生了叛乱,秦王谋反殃及临州。陈家本是临州首富,被叛军抢劫一空,一大家子在乱军中失散。她被叛军头子抓去要做小妾,万般无奈之下,她趁着叛军不注意投河自尽。

        醒来却又回到了陈家,回到了她刚嫁入陈家这会儿,这一年她正好十七岁。

        父亲给人做保,欠债的人跑了,他们洛家担了一千两银子的债。家里是做面铺的,本小利薄,哪里有那么多钱?家里被要债的逼的走投无路,正好陈家来提亲,答应帮洛家还清债务,万般无奈父亲只好答应了这门亲事。

        陈员外年纪四旬开外,同她爹一个年岁。先前没了一个夫人,留下一个八岁儿子。以陈家这样的家世,即便是填房,不少人家挤破脑袋也想把女儿嫁进来。可陈员外病重,那些人家便纷纷打了退堂鼓。谁愿意花样年华,给人冲喜?

        她没进陈家多久,陈员外就病逝了,房都没圆,至今她还是个闺女。

        洛蕊儿刚从床上坐起来,两个贴身丫鬟芙蓉和绿芍已经端了热水和澡豆过来。

        陈家家财万贯,这澡豆是用珍珠、玉屑和豆粉混合而成,这一份澡豆就够普通人家一年的花销了。

        洛蕊儿擦了牙净了面,又到梳妆台前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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