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明寒动作一顿，他换了一块棉布捧着少女的长发仔细擦拭，“可能是吧，我厌倦了这里，整日都要应付没完没了的女人，很容易让人疲惫。”
虽然听着这话感觉他身在福中不知福，挺欠揍的，但云猎猎还是能理解他的心情，“那你就随我们一起回舒州吧，你母亲是大祭司，你会不会占卜祈福什么的？”
明寒微笑，“略微知晓。”
“那太好啦，你可以去太卜监或者太史监某个官职，我再借你点儿钱，在舒州城盘个小宅子先住着，等你想好要去哪里再出发，哪天走累了还能想起来有个家在。”
云猎猎继续盘算着舒州的地契房契贵不贵，如果不够的话能不能问萧徵羽借一点，或者预支一点俸禄，明寒被她一脸认真的表情逗笑了，笑是他为数不多的表情，今日已经笑过很多次了，都是因为云猎猎。
从云猎猎房中出来，西凉的时辰比东边慢，新月还只冒了个尖尖，云猎猎就已经睡着了。走过围廊，明寒牵起的唇角又缓缓地放了下去，他看见了一个男人，陌生的男人。
“她喜欢你？”淡漠的嗓音低沉寒凉。
虽然从未谋面，明寒却已经知道他是谁了，密州三战三捷的大将军赵琰，驰骋沙场，智勇双全，完全是他理想的模样。
“她看我的第一眼，不是在看我，是在看你。”明寒肯定道。见到赵琰本人，明寒终于明白了那双小鹿般的眼睛当日究竟在看谁了，气质相近却又天差地别，他不知道该感到庆幸还是悲哀。
赵琰面上平静，心里的气愤嫉妒失意早就拧成了一根麻绳，如今又添了一缕没由来的庆幸，一时间也分辨不清他到底在庆幸什么，只能略微颔首，无声越过明寒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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