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芙,扶小姐起来。”但一家之主的威严,还是让他沉默了半晌,才缓缓开口。

        春芙自从长安街回来,便是一句话也没敢开口,眼下更是被吓得腿软,哎一声,忙囫囵起身,搀着谢云颐落座,然后半蹲下来,掸净对方裙摆,又跪到一旁去。

        谢相鲜少对小姐生气,就算生气,也从不会责罚。

        谢云颐对此深知,但没想到眼下竟然也同从前一样,不免心头一震,犹豫着怯声唤了句“父亲”。

        “父亲”是严肃时的称谓,与平常的“阿爹”不同。

        谢玉对这个女儿其实很无奈,因自小娇着、惯着的人是他,没道理如今对方有一点出格的心思,他就将对方责罚一顿。

        比起责罚与诘问,他更想知道的是,自己这个女儿,为什么会生出这般念头?

        “方才你们所言,为父都听见了,”谢玉道,并不严厉,“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同为父说说,如何想出入赘一事?”

        他说完,甚至还竖着手指笑开,补充道,“正好,为父今夜见过镇军大将军,模样、品性,都很不错。”

        古往今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谢云颐哪里不知道这是揶揄的话,顿时脸颊臊红,但事已至此,她又不能不说,且父亲与祎弟不同,她不能由着性子来一句“就是喜欢”,于是她抬起双眸,看了父亲一眼,又望向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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