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氏三头两面,听人说了这个的好,那便是这个的好;说了那个的不是,那便是那个的不是。一想,姓万的说得好像是这个道理。
特是见孙采荷揽了家里的活儿后,刘氏越瞧楚娇娘好是越懒了,便是没生病,想着楚娇娘也只顾着自己的活儿,哪管过家里?还不是只顾自己养蚕纺织?
刘氏也没想过自己此前还为帮着楚娇娘,与这姓万的婶子险些较起来,而今因孙采荷牵线,与姓万的攀搭起来?姓万的说上一句,这刘氏便点上一个头,颇为认同,毫无隔膜。
这日,太阳的温度比得平日里要高出许多,孙采荷帮着魏老头,二人去田里洒了谷种;楚娇娘难得有精神出来晒了回太阳,顺带将屋里带着潮气的衣裳被褥,全拿出来见了阳光。
刘氏将芋蛋儿放在学步车中,一手扶着车子,一手拿着拨浪鼓逗着,那小孩儿呵呵笑着,乐得口水直流。祖孙俩好一副睦和天伦之象。
“娘,在呢。”楚娇娘出来喊了一声。
刘氏回头见她,也不知是有意无意,眼神与话音竟似些冷漠,“你现而可是难得出来一趟,再不出来,我瞧着谷子都要收成了。”
“娘,说笑了。”楚娇娘在竿子上搭好被褥,回头轻轻盈盈道:“这些时日劳得娘和弟妹的照顾,辛苦娘和弟妹了,媳妇儿先给您陪个不是。”
刘氏忽然哼了一声,“你也知晓是我同采荷在照料。不过这人呐,还是得讲点良心,也得适当一些。你这身子若是好了,也就别成日把自己关在屋里,猫着逢里看戏似的,看别个里里外外上上下下的忙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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