戌婆子见楚娇娘似不待见她,内心似被扇了一巴掌的发窘,顿然起了一阵恼羞之意,更是有意挑道:“呵!把人害死了不说,这会儿还占着别人的摊铺来卖丝绢,倒是问心无愧理直气壮呢!还把孩子带来!也不怕屈老头给缠上!教我都没这个脸出来!”

        邻旁的几位摊主听闻戌婆子道出此话,内心微震,可想,但凡有点眼力见识的,纵是知道屈老头的事儿,在得知人家是官差家的夫人后,自都是打住了嘴。戌婆子有意挑着话,这不是找死嘛?

        无不暗讽,也就这婆子有傻胆。之后几人相视一眼,讪讪的摆了头,但又盼着能瞧点好戏儿。

        阿夏看着楚娇娘笑逗十一的脸色,在闻得此话后,凝了一层,端着蛋奶羹的手也跟着微微抖一下。

        这几个月下来,阿夏也算是摸了摸家中这位夫人的脾气,看着和和气气的,不温不恼,但其实是个较真儿的。

        甭是对外,还是对内,凡事先让个三分,要是对方有点眼力见儿的话,那此事到此为止;若是对方步步相逼的话,她可没见过家里这位夫人手下留情。

        这婆子有意挑话,如此拿小少爷开涮,自是触了自家夫人,只怕是要闹起来。

        阿夏说得准,楚娇娘如今切实是这般,而且当娘后,楚娇娘一些耐心反而差了许多,脾气也是说来就来,但凡有些话刺到她,已不似以前那般能忍。

        楚娇娘细致地喂完十一后,转手将十一交给阿夏看着,当即起身去了戌婆子面前。有些话,她觉着有必要重新道说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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