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不会放过我?”顾明棠语气极淡,重复着他的话,而后冷笑一声,“你的陛下已经自身难保,何况,你以为我会放过他吗?你可真是天真啊,陆大人,我都不舍得杀你了,不如关在笼子里多养几日,权当给我外公解个闷。”
陆侍郎止不住地战栗起来,他甚至不敢对这句羞辱表达过多的不满,口中喃喃道,“不是我要杀他,是陛下,是皇帝要杀他!”
人被逼到绝路,再愚钝的头脑也能爆发出无尽的能量,陆侍郎拼命为自己开脱,崩溃地哭喊道,“是陛下要人伪造文书,构陷顾斐通敌。他知道了陛下同北狄的交易,扬言要昭告天下,我能怎么办?我自己的性命都被人拿捏在手里,要是能活着,我也不想死!”
“这都是陛下的命令,和我有什么干系?即便我有错,也只是细枝末节上的小瑕疵,罪不至死!”陆侍郎艰难地爬起身,眼眶通红,几分畏惧,几分责难,“你要为顾斐报仇,你去找皇帝,去找汪玉成,凭什么来寻我的错处?!”
“放心吧,他们早晚会去陪你的。”顾明棠一脚踩在他胸口,漠然地劈手划断他的喉咙,眼睁睁看着他断了气,才冷笑一声,扬长而去。
月光洒在地面上,仿佛结了一层霜,生命走到尽头的陆侍郎恍惚间想起多年前的事。
顾斐比他年长几岁,在他入伍时,已经在沙场上摸爬滚打好几年。曾经亲如手足的两人之所以走到图穷匕见,理由不过是一个“妒”字。
他曾以为自己选对了立场,也曾意气风发看着顾斐义无反顾踏上不归路,而如今,如蝼蚁一般死在敌人脚下的不是顾斐,而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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